关于作者

姓名:

性别:女

出生日期:1984-06-30

地区:北京-海淀

联系电话:

QQ:--

婚否:保密
用户名:情色掌纹
笔名:情色掌纹
地区: 北京-海淀
行业:其他

日历  

快速登录

+ 用户名:
+ 密 码:

在线留言



朋友

访问统计:
文章个数:68
评论个数:33
留言条数:0




Powered by BlogDriver 2.1

/h4>

情色掌纹

 

我们都是在命运轮上舞蹈的人偶, 但, 即使如此, 也不妨碍我们去唱出一生一世的绝唱, 所以, 我们轮回!

文章

情到深处人孤独的原因

      很久以前,有过这么一首歌,歌中有著这么一句:“情到深处人孤独”。为什么当感情越来越深厚时,人却会感觉到“孤独”呢?

      那是因为我们往往在付出感情的同时,也加入了过多的“自我对他人的要求”。

      感情,本来只是人与人之间相互关怀之下的一种自然“产物”,也是人际之间的一种承担和负责,是不带有任何“自我对他人的要求”的。然而,在付出感情的同时,我们往往预先“假设”、“想像”著对方可能有的回应和表现,并且期待,甚至要求这种种“假设”随著个人意愿而成为事实。一旦意愿不能实现的话,愤慨、不满、失望、猜疑等种种情绪由是而生。在这种情况下,相爱变成了彼此相互要求、须索的手段,终致造成苦恼—所求不得。

      当失望、猜疑的情绪生起后,我们便会开始觉得自己不被关心、重视,一股强烈的、对“自我”的执持不放,使得这种“感觉”一再加强,也就会自怨自艾、自怜自叹起来。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将会认为自己是受害者(事实上,这是一种错误),是应该被垂怜的、同情的“弱者”,所谓“孤独”于焉而生。

      人际间的相互关爱虽然是易变而不安定的,但它却是生活中具体而生动的经验;它并非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或要求的手段,没有任何其他的期待或须索—在我们付出感情时,不应该认为:“我对你这么好,你也应该对我......”这将使被关爱的人产生压迫感,并且在忍无可忍时作出反弹或抗拒;于其时,付出感情的一方便会认为自己深深地受到了伤害。其实这一切是多么地不必要。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相互依存,同时拥有个别的“基地”的,让感情成为一种自自然然的相依,彼此相互激励、共同成长,为什么要让它成为一种“痛苦的占有”呢?

      因此,我们可以这样说:“互爱关系是不把所爱的人视为自我的延伸,而将其视为一独特且永远美好的个体—可以彼此表达自我,是两个自我的融合,但却不必担心自我的迷失。

      我们已经说过:“感情,本来是人与人之间相互关怀之下的一种自然产物。”虽然,在许多时候,在处理感情问题,尤其是男女之间的爱情或亲子之间的亲情时,总会带有若干“执著”的成分;然而,在本质上,感情仍是由了解、关怀、尊重所组成的。一旦感情变成了一种要求对方的行为或言语来符合自我或取悦个人的手段时,那已经不再是一种人际间相互关爱的自然产物了。这时,“感情”已经被变质成为一种刻意的追求。所有的适意、温暖都成梦幻泡影,取而代之的只是一连串的迷乱、慌张、懊恼。

      再强调一次,感情并非被“制造”出来的。当我们对人生起关怀,而对方也自然地回应时,这将令我们产生一种愉快的情绪,一切本来都是那么自然,同时也是无常的,终于会过去的。但是,往往这种愉快的情绪将被强烈的“捕捉”并且期盼它能不断延续—“常”而保持不变;于是乎我们企图“制造”感情。事实上,这不是感情,是执著、是渴求、是贪婪。

- 作者: 情色掌纹 2006年10月16日, 星期一 09:0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或许

是否我们应该如昨天那样多出去走走,让我们的爱情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这样,或许能够让爱情健康起来……

也许,人们更愿意在别人面前表现自己的爱情,更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爱情的甜蜜……

似乎,爱情的一切烦恼都随着小船轻轻划开,在湖中心,在小船上,只有我们对视着,虽然害怕,但是你的轻松你的快乐让我觉得安心……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纯粹的快乐过了……

下雨,让快乐达到了高潮,我们不靠别人,你说要靠自己拯救我们,在别人眼里,或许我们很傻,那么大的雨,离湖岸还有那么远,湖面又起了波浪,救生快艇来拉我们,我们却拒绝了……

也许,你并没有想那么多,你只是想自己划过去,可是我……

我们的爱情,就如当时在风雨中飘摇的小船,甚至更危险,我都觉得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你说你很爱我,你说你在努力,可是我看不到,我的心被猜忌和伤心塞得满满的,我看不到你做的努力,对于你我一点安全感地都没有……

可是,昨天,你说的做的让我觉得或许我们的爱情没有那么绝望,我们应该更多地去表达自己的感情,爱情,若是不表达出来,对方是不能知道的,对方若不知道,就在两个人只会带来猜忌……

唉……

或许我不该那么悲观……

- 作者: 情色掌纹 2006年07月24日, 星期一 10:5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凌晨两点半

太累了,找个地方歇歇吧……

两年的时间,太难消化了……

爱情不能划等号,小于号大于号都会令人伤心……

莫非真的要我心凉如冰才甘心吗?

时间消磨了热情……

没有了当初的热情,我们还能靠什么在一起?

爱,是那么轻易地说出了口……

永远,是美丽的谎言……

习惯缚住我的了我的手脚……

习惯就是爱情吗?

如果离不开仅仅是因为习惯,那我要不要去打破它呢?

我不想爱情变成一场猜忌的战争……

我不想我的感情变成战争的胜利品或者牺牲品……

一个人能付出几真心……

为什么不能互相好好珍惜呢?

既然是两个人为什么不能用“互相”这个词呢?

我不是公主,我想要得也不是王子……

但是这不代表我不想要完美的结局啊……

我那么努力的想使结局完美啊……

为什么不能成全我?

- 作者: 情色掌纹 2006年07月19日, 星期三 02:5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结婚不就是一起睡觉嘛!

他睡觉的时候会磨牙。吱吱吱,吱吱吱,像一只偷吃的小老鼠。小时候校长说磨牙的小朋友,肚子里有虫子。我很好奇,拨开他的嘴唇,把手指插进他牙齿缝里,想帮他把那只小虫拖出来。——差点被他咬了一口。

  他睡着了不喜欢人家碰。我凉冰冰的身体一靠过去,他便下意识一推,是闭门推出窗前月。但他的对手是体积和脾气都很庞大的我,岿然不动,他维持着半推的动作,又睡着了。

  他偶尔会做梦。有一晚他先睡,我还在看书,他忽然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在做这件事。”说得非常清晰,是长谈的架势。我说,“什么?”他没睁眼,“我年轻时候,也做现在的事。”我明白三分,“做梦呀?”他仍闭着眼,“嗯。”第二天我问他,梦到什么了。他瞪我,“我从来不说梦话的。”

  据说我睡着了会打呼。把头蒙在被子里,像一头小猪一样,轻轻地“呼噜噜”。他推推我,我还打,他帮我翻了一个身,好,我不打了——我跳起来: “不可能。我不打呼的。”却心虚地记起,我曾经在一次会议上盹着了,陡地惊醒,颊上湿漉漉的全是口水,赶紧问身边人,“我打呼吗?”他答,“没有呀。”但 也许,只是因为那时我们还不够熟。

  据说我非常喜欢抢被子。拔河般很用力地抢,力气大到像完全清醒的人在抓救命稻草。他死命抓住被子那头。我停半分钟,继续抢。他仍不给。我再休息 一下,然后抢呀抢呀,抢到他有点不忍心,想不如给我算了,我却忽然停下所有动作,彻底睡着了。典型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有时他防守不严,我劈手把 被子抢走,很心满意足地抱在怀里而不是盖在身上,再过一会儿,就把它随随便便扔出去。运气好,扔在脚头,运气不好,他得下床捡。这个,可能是真的吧?我记 得很多次起床的时候,我在这头,枕头在那一头,而被子,我的被子哪里去了?谁动了我的被子?难道这世上真有喜欢恶作剧的巫婆?

  我经常做梦。梦境离奇,颜色瑰丽,有配乐、有和声、有出场人物。天一亮我便兴冲冲告诉他:昨夜我被人追杀,追到某一步,我忽然发挥末路狂花之精神,挥刀将那黑衣人劈成两半。他大瞪着眼睛看我,慢吞吞说:“我要立遗嘱。有一天如果我神秘失踪了,你一定是第一个嫌疑人。”

  有一句陈词滥调是这样说的:结婚就是一起吃饭。我是糙人,说句糙话:结婚就是一起睡觉。同桌吃饭还是各碗各筷,到了晚上,再怎么异梦,总归要同床共被。而婚姻中最庄严盛大的事,在床上完成。

  另一句陈词滥调是这样的:“孩子般的睡相”或者“天使般的睡相”——我自己用过没有?不能一篇文章一篇文章查,但用过的可能性居大。但其实“狮 子也有打盹的时候”,那时我们自由伸展身体,翻身乱踢,磨牙打鼾甚至放屁梦游。醒着,或许优雅自制,梦神却接管睡着的我们,我们注定软弱无助,没有美也没 有力量——所以释伽牟尼,看见贤妻美妾难堪的睡相,顿悟生之无欢。

  而你真的爱我吗?爱我的冠盖满京华,也爱我横七竖八的睡相?迷恋我的新妇起严妆,也不嫌弃我宽松睡衣里已微微走形的身体?而欢爱之后,热烈情话之后,相拥入睡之后,你还能否吻我蒙目龙醒来、还来不及刷牙、带着隔宿口气的嘴?这实在是,太严峻的考验了。

- 作者: 情色掌纹 2005年07月28日, 星期四 10:05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女人23岁前的忠告
1.女人是这个社会的主导,不管你信或不信.所有男人的责任感只因为他命中注定有个女人,为此他需要承担所有的责任。

2.23岁之前,请记得,爱情通常是假的,或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纯洁和永远.如果你过了23岁,那么你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又也许你要用一辈子来明白这个道理,但这样太悲哀了,越您能尽快明白吧.

3.吃饭7成饱最舒服.对待男友最多你只能保持在3成.

4.30岁之前请爱惜自己的身体,前30年你找病,后30年病找你.如果你过了30岁,你自然也会懂得这个道理. (当然无论您是哪个年龄段的,都请爱惜身体,身体健康最重要哦~)

5.事业远比爱情重要.(男女同理)如果说事业都不能永恒,那么爱情只能算是昙花一现.拥有事业的女人还怕没男人追求吗,要相信即使没事业无聊的男人也会不请自来的。

6.不要轻易接受追求你的男孩.男追女隔座山.如果你很容易就陷进去,你会发现你会错过很多东西,失去很多东西甚至最宝贵的东西,比如:青春啊~. 就让那些男人觉得你高不可攀吧。

7.请你相信,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有钱有男人,没钱也有男人,那么男人更不是问题,那么别急着找男人.

8.请永远积极向上.每个女人都有她可爱的地方,但是最不可爱的地方只有不积极面对生活,希望您最好不是因为男人而如此,这样最不值得.

9.不要连续2次让同一个男人伤害.好马不吃回头草,是真理.如果认真考虑过该分手,那么请不要做任何舍不得的行动.

10.如果你和你前男友能做朋友,那么你要问自己:为什么?如果分手后还是朋友,那么只有2个可能:.你们当初都只是玩玩而已,没付出彼此最真的感情.或者:必定有个人是在默默的付出无怨无悔!

11.永远不要相信男人在恋爱时的甜言蜜语.都说女人爱听甜言蜜语,其实没本事的男人才会说甜言蜜语,反之是你对他说了.因此只当是耳旁风吧

12.请不要为自己的身材或者相貌、身高过分担心和自卑.人是动物,但是区别于动物.先天条件并不是阻挡你好好生活的借口.人的心灵远胜于相貌,请相信这点.如果有人以相貌取人,那么你也没必要太在意.因为他从某种意义来讲,只是只动物.你会跟动物怄气吗?

13.失恋时,只有2种可能,要么你爱他他不爱你,或者相反.那么,当你爱的人不再爱你,或者从来没爱过你时.你没有遗憾,因为你失去的只是一个不爱你的人.

14.请不要欺骗善良的男孩.因为这个世界上,善良的男孩几乎绝种.

15.不能偏激的认为金钱万能,至少,金钱买不回你的青春和付出的感情.

16.请一定要有自信.你就是世界上一最美丽的风景,没必要在别人风景里面仰视.
17.受到再大的打击,只要生命还在,请相信每天的太阳都是新的.

18.爱情永远不可能是天平.你想在爱情里幸福就必定是要伤心的。

19.如果你喜欢一个认为别人应该对他好的gg,请尽早放弃.没有人是应该对一个人好的.如果他不明白这个道理,也就是他根本不懂得珍惜.

20.不要因为寂寞而找bf,寂寞女孩请要学会品味寂寞.请记住:即使寂寞,远方黑暗的夜空下,一定有人和你一样,寂寞的人不同,仰望的星空却是唯一.

21.任何事没有永远.也别问怎样才能永远.生活有很多无奈.请尽量充实自己,充实生活.请善待生活、善待自己和家人.

end.女人有很多无奈,生活很累但是因为生活才有意义.当你以为你一无所有时,你至少还有时间,时间能抚平一切创伤.所以请擦干眼泪.....* 每个女孩都曾是个无泪的天使!当她遇到所爱的男人就有了泪!天使坠落人间变成女孩!所以男孩一定不要辜负女孩!因为她为了你已经放弃了整个天堂!

- 作者: 情色掌纹 2005年07月20日, 星期三 19:50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一个平凡老公的经典语录~~~~
1.没有钱,没有权,再不对你好点,你能跟我?
  
2.买了电脑不上宽带,就好比酒肉都准备好了却在吃饭前当了和尚。

3.天上掉钞票我不会弯腰,因为天上连馅饼都不会掉,更别说掉钞票了。

4.要我扫地就绝对不刷碗,要我刷碗就绝对不扫地,两样一起做?你当我是外星人 啊!

5.躺在床上看电视不如在看电视时上床睡觉。

6.给我一个支点,我把邻居那小子的汽车撬到沟里去,省得他见我就按喇叭。

7.参加选美的那些女人,都找不到好男人,因为好男人都结婚了,比如我。

8.如果领导下个月再不给我加薪,我就辞职,辞职前再给他送两条中华,抽死他。

9.如果猪都会飞了,谁还买飞机?骑着猪上天不就行了。

10.我的领带又找不到了,是不是你昨天又没有找到抹布?

11.在埃及,一个男人可以娶四个老婆,那得多累啊,还是中国好。

12.你还是让我跪搓板吧,跪电暖器实在受不了啊!

13.我就算是一只癞蛤蟆,我也决不娶母癞蛤蟆。

14.喝白酒一斤,我绝对没感觉,因为喝半斤就已经喝死了。

15.我妈过生日,送脑白金还不如送两块大脊骨煮煮吃,至少还能当下酒菜。

16.下辈子我还找你,因为除了我,你是最傻的

- 作者: 情色掌纹 2005年07月20日, 星期三 19:4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本世纪女性最欢迎笑话
一个男人厌倦了他每天出门工作而他的老婆却整天呆在家里。他希望老婆能明白他每天是如何在外打拼的。于是他祷告祈求:全能的主啊,我每天在外工作整整8小时,而我的老婆却仅仅是待在屋里。我要让她知道,我是怎么过的,求你让我和她的躯体调换一天吧。阿门无限智慧的主,满足了他的愿望。

  第二天一早,他醒来,当然,是作为一个女人。他起床,为他的另一半准备早点,叫醒孩子们,为他们穿上校服,喂早餐,装好他们的午餐,然后开车送他们去学校,回到家,他挑出需要干洗的衣物,送到干洗店,回来的路上还顺路去了银行,然后去超市采购,回到家,放下东西,要缴清账单、结算支票本。

  当他打扫了猫盒,给狗洗完澡,已经是下午一点了。他匆忙地整理床铺,洗衣服,给地毯吸尘,除尘,清扫,擦洗厨房的地板。他冲往学校去接孩子们,回来的路上还同他们争论了一番。他准备好点心和牛奶,督促孩子们做功课,然后架起烫衣板,一边忙着,一边看会儿电视。

  四点半的时候,他开始削土豆,清洗蔬菜做沙拉,给猪排粘上面包屑,剥开那些新鲜的豆子,准备晚餐。吃完晚饭,他开始收拾厨房,打开洗碗机,叠好洗干净的衣物,给孩子们洗澡,送他们上床。

  晚上九点,他已经撑不住了,然而,他的每日例行工作还没结束。他爬上床,在那里,还有人期待着他,他必须,而且不能有任何抱怨。

  第二天一早,他一醒来就跪在床边,向主祈求:主啊,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我怎么会傻到嫉妒我老婆能成天呆在家里?求你,哦,求求你,让我们换回来吧!

  无限智慧的主,回答他:我的孩子,我想你已经吃到苦头了,我会很高兴让一切恢复原来的样子。但是......

  你不得不再等上九个月,昨晚,你怀孕了

- 作者: 情色掌纹 2005年07月20日, 星期三 19:44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北大一强人答JAPANESE记者问
6月19日,日本共同社记者小泽一朗到北大进行突击采访。在南阁(国际合作部)门口,小泽一郎采访了一小个子男生(后证实该男生为国际关系学院学生纳海?)以下是现场原版真实问答记录: 
  
  问:你支持抵制日货的这种观点或行动吗?   
  答:每一个人都是一个个体,每个个体都是自由的。我无法左右别人的思想,也无权控制别人的行动。 
  
  问:你如何定位中日关系? 
  
  答:客观定位,平等互利关系。 
  
  问:从学生的角度看,你认为两国关系中最大的障碍是什么? 
  
  答:显然,日方在很多方面做出了错误的言论和举动,而这是我们不能接受和容忍的!一句话,改善中日关系需要日方正视历史,拿出善意和诚意。 
  
  问:你个人使用日货吗? 
  
  答:有,马桶。(在场学生大笑) 
  
  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日本的马桶会比中国的好? 
  
  答:在中国,这种话题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在公共场合提论这种话题是很变态的。(笑声)当然,我不知道是你有这样的嗜好,还是贵国有这种习惯。(笑声) 
  
  问:关于历史问题,中日两国是否有途径可以卸下这个沉重的“包袱?” 
  
  答:请注意你的用词!我不同意你的这种说法。你的这个问题本身就在诬陷中国。自古至今,中国从不存在什么“沉重包袱”。中华民族是心胸开荡,豁达前瞻的优秀民族,宽厚待人,睦邻周边是中国的美德。因此我们正视历史,但绝不以怨抱怨。我们容忍和解,包括对待日本。请问,中国和中华民族的历史包袱是什么?中国人民做过对不起日本的事吗?问题恰恰是侵略中国、犯下滔天罪行的日本不正视历史,在中国烧杀掠夺,疯狂地要灭绝中华民族。犯罪的日本不向中国和中国人民认罪赔偿损失,还要叫嚣海外出兵扩疆,分裂中国,霸占中国国土,激怒中国人民。这样的史实太多。请问,这是中国背历史包袱吗? (在场学生鼓掌) 
  
  问:我也经常看新闻,最近一段时间,中国生产事故频发,死亡率想必不会低吧? 
  
  答:同你们国家一样,每人死一次。 (笑声、掌声) 
  
  问:在中国大学校园里,学生自杀频繁发生、屡禁不止,这是为什么? 
  
  答:事实上,学生自杀最多的是在你们国家。许多稀奇古怪的自杀方式就是你们国家的自杀一族发明的。在联合国公布的相关资料中,日本的自杀率排名世界第一。我不知道你手上有什么足够的证据来证明我国的校园自杀事件。mop.com主席有一句名言“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希望你做客观真实的报道。对你刚才提问中使用的词语我有必要纠正,在中国汉语语法中,“频繁发生”和“屡禁不止”是重复累赘,用词错误。而且,你的说法不符合事实!(掌声) 
  
  问:在日本留学的中国学生非法窃取日本的机密情报,你知道吗? 
  
  答:我无法核实你的消息的准确性和真实性。这种荒唐说法就跟布什打伊拉克是因为萨达姆偷了布什家的高压锅一样可笑。

- 作者: 情色掌纹 2005年07月20日, 星期三 19:36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幽禁的情人

                                                                  幽禁的情人

                                                                                         张曼娟

你是她的情人,被幽禁了一生的情人。而今,就要获得自由。
    带她回到遥远的,遥远的故乡,白山黑水的东北大草原。


钟粹宫

    你一直记得那个隆冬之夜,不寻常的狂风怒号,沙土飞扬。
    同治十三年十二月初五。
    随后,慈禧太后宣布,由醇亲王之子载湉继承大统。
    你的父亲在殿内聆旨,既惊且痛,失声恸哭,皆厥倒地。他不要你做皇帝,那个刚
才撒手咽气的同治载淳,只是个极不快乐的十九岁少年呵。你是他最宝爱的儿子,醇王
府娇养的乳鹰,原来应该在天地间自由展翅。
    然而,宫中片刻不肯耽延,派兵一队,人人黄轿一乘,火速赶往太平湖醇亲王邸,
迎接幼帝入宫。
    王府内眷一片哭声,在生离死别的混乱中,你自梦中惊寤,犹迷糊怔忡,闹着要找
母亲。自此却坠入一场冗长、愁苦的梦魇,总难转醒。
    被立为大清光绪皇帝,那时,年仅四岁。
    你的世界全变了样,再看不见一张熟悉的面容。便是父亲也像是换了个人,曾经雄
姿英发,抱着你跨上马背,允诺要带你回到祖先故乡,白山黑水的东北大草原去驰骋的
父亲,跪在地上,时时低垂着头。你不明白,镇日里见到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都直不
起腰。
    那天,在钟粹宫,你的父亲又向你跪请圣女,你忽然翻滚下榻,直奔到他面前,扯
住衣袖,想拉他起身,一面急切要求:
    阿玛!阿玛!带我回家吧!我要回家——
    侍立着的太监、宫女,纷纷上前劝阻,抱起你不断挣动的小小身子。你哭!你喊!
一声声喊,阿玛!阿玛!阿玛——
    你的父亲匍匐在地,浑身颤栗。
    你病了一场,原本就不旺健的体质,感冒发烧,来势汹汹。
    在病中抚慰你的,是慈安太后。进宫以后,你与她同住在钟粹宫。当你病着的时候,
睁开眼便看见她的焦虑;听见她温柔的安慰话语,她把你当成另一个同治。依靠在她怀
里,可以撒娇,觉得安全,你把她当成另一个母亲。
    同治与她并非母子;你与她也不是母子,但,你们都与她亲近。
    你开始读书,举止行动也和往昔不同,神态自若的看着醇亲王跪安。谨记着慈禧的
训诫、慈安的规劝,人君必得仪止合宜守度,不可逾矩。
    向两宫请安,是每日不可免的功课。到长春宫去,不知为何总是不自在,慈禧询及
读书的情况,末了总要再提醒一遍,你能入宫即位,全仗她的恩赐。
    往钟粹宫去,便磨蹭着不想走,慈安爱吃点心,总备着一份给你。有时,定定看着
你,叹一口气:
    "皇帝快生长大吧。长大了,朝中大事便可以做主。"
    她常和慈禧意见相左,因此,显得忧愁。你解事的劝她不必烦忧,并说待你亲政后,
还要奉请慈安垂帘听政。
    至于她么,便省了吧!你意气飞扬的说。
    慈安忙止住你的话,恐怕你会惹祸上身;却不知道她自己的大祸正兜头罩下。
    慈禧其实对你的琐碎事了若指掌。当初,亲生子同治与她反目,却和慈安情同母子,
已使她衔恨在心;你是她嫡亲妹子的孩儿,在慈安的教唆下,还未亲政,便不给她留余
地。同治早逝,两宫太后面对死神,没有羸家。这一回,慈禧不能再给对手一点机会。
    出事前一日,你像往常一样,去钟粹宫请安,慈安染了点风寒,精神还好,谈笑一
阵。告退出宫时,正巧遇上慈禧派人送点心,一碟精巧的包子。
    你在钟粹宫敲响的丧钟中,惊跳起身。
    自幼年起,你便知道,这座阴森的宫苑,时常吞噬人命;你过各种可信或不可信
的传言。可是,慈安是太后呀!不能,不能这样对待她。
    她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看见慈禧的时候,你咬紧牙关,撑着蓄满泪水的双眼,大声地,直问到她脸上:
    她是怎么死的?
    慈禧极缓慢地抬起头,望向你。那寒冷如刀剑的眼光,令你背脊发麻。她仔细打量
你,像看一个陌生人,片刻以后,用平板的声音下了懿旨:
    "皇上悲恸过度,先回宫安歇吧!"
    你被太监挟回寝宫,脑中轰然。我不是天子吗?我不是皇帝吗?
    不是!你的脚步零乱颠踬。我只是个傀儡,你告诉自己,今日死了慈安,明日便能
死了载湉。
    跨进门槛,你站住,一口鲜血猛烈喷出。
    光绪七年,慈安太后猝逝于钟粹宫,上谥为孝贞皇后。
    那年,你十一岁。

    养心殿

    在朝野一致强烈要求下,慈禧宣称要还政于君了。但,必须在你的大婚之后。皇后
是慈禧挑选的,她的亲侄女,比你年长二岁。
    你对婚姻并没有温柔的想象,甚至不抱希望。同治当年恃逆慈禧的意旨,表面上看
来争取了自主,却只给他的皇后带来悲惨下场。你绝不重蹈覆辙。你真正在意的是大婚
以后的"还政"。
    光绪十五年,大婚礼成。
    慈禧果然宣布还政,撤去了那道垂帘,迁居颐和园。虽然军国大事仍需恭请太后圣
裁,虽然时时得往颐和园叩安,你仿充满蓬勃朝气,时时准备大显身手。
    大约也是在那段时间,你的心灵,与那年轻的女子相遇,带着前所未有的震动。
    年仅十三岁的珍妃,有一双晶亮坦白的双眼,出落得亭亭玉立。她的面容,不同于
宫中嫔妃的丰圆富泰;尖小的下巴,透着股惹人怜爱的剔透清丽。
    从不回避你的眼光,慧黠的眼眸里总藏着教你欢喜的主意。有时侯甚至改扮男装,
陪你到鹿苑去。
    新婚燕尔,如兄如弟。你说。
    她的眼睫闪动,把一株莲花似的小手,递进你的掌中。
    "我是你的知己,也是情人。"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说。
    你从不知道自己会为这样一个小小女子魂牵梦縏,灵魂深处某一种沉睡已久的感觉
苏醒,并且澎湃激昂。朝中大小事,乃至夜梦种种,都想和她说。她专注聆听,为你添
香磨墨,你们痴心想过民间夫妻的生活。
    但,你们如此亲密,忘了旁人;旁人却不能忘了你们。皇后耐不住望穿秋水的寂寥,
三番两次向太后密告,珍妃的好男装,爱照相,全成了蛊惑皇帝的罪状。慈禧口中劝解,
心中却不以为意,因为她也爱珍妃的灵巧美丽;况且,你的举措大致也让她顺心。
    然而,你的爱宠使珍妃丧失世故机巧的能力,仍保持一贯的天真率直。那一回,慈
禧训斥你不善为君时,珍妃竟然上言,为你辩护,隐约有埋怨慈禧揽权不放的意味。
    她的忠诚,换来忤逆之罪,被贬为贵人。接下来许多日子,禁止会面,你已算不清
日子了,只是一场病按着一场病。
    直到慈禧恩准贵人回复妃位,珍妃盈盈拜在榻前请安。你命她抬头,那双眼眸,如
昔的倔强,从未因遭挫而软弱。你的胸腔,被一种混合着疼惜与钦敬的复杂情绪充塞,
一言不发,拥她入怀。
    你再不让她离开养心殿,二人同寝同食,较先前更和婉亲爱。殿中的老官人经常喟
叹,说是同治皇帝往昔与皇后也是如此好合。你并不愿与先皇帝比,总认为自己要比他
幸运得多;你的爱妃更不会像先皇后那样,让慈禧欺凌,抱恨夭亡。可是,你所居住的
正是同治的寝宫,谁能预料你的命运?
    你微颤地,揽住身畔安歇的女体,她像孩子般的酣睡着,全然信赖地倚靠你。
    这份被倚靠的知觉,鼓舞了你心中始终蠢动的希望,并化为一股实现的力量。
    光绪二十四年,你召见了康有为、梁启超等人,听他们侃侃而谈,阐析世界大势,
认为朽败中国在列强环伺下,只有一线生机,便是变法图强。他们请求立即下旨变法。
    否则,一旦亡国,皇帝将"求为长安布衣而不可得"。你转头望向珍妃,清晰地说:
    眹,不甘作亡国之君。
    在这场维持了一百零三日的维新变法中,珍妃是你的同志,她遣太监为你与宫外传
递讯息,回避慈禧的众多耳目。
    误信袁世凯,走错一步棋,他的阵前倒戈,使你的护法,成为谋逆与叛乱。
    事发前一夜,你与珍妃同衾,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听着雨滴敲打在鸳鸯瓦上的声
音,一阵远,一阵近。
    听见了吗?你问。
    是的。她低声回答。
    你,怕不怕?
    不怕。

    瀛台

    失败得彻彻底底。
    谭嗣同等六人,被绑赴刑场,从容就义,绝命前仰天长吟: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你被单独囚禁在瀛台,珍妃被贬于建福宫,你们最亲近的太监宫女,全部惨遭处死
或者杖毙。
    你一直寻找存活下去的理由,当日,养心殿上分别,珍妃凝睇着你,说:
    "与子偕老。"
    是一种约定,相约要活下去,只要活着,仍然可能有希望。
    但,去向慈禧请安时,你知道,这个朝廷,这个国家,已如大厦将颓了。
    听见奏请朝廷以义和团对付洋人时,你忍不住出声拦阻。
    不能。
    你知道,果然如此,则断无生路。而这个谏阻太微弱,八国联军,烧杀掳掠,朝向
紫禁城来了。
    原以为要在瀛台幽居一生,却在破城前夕,接慈禧懿旨,一同避难出京。便是在存
亡之际,她仍不能放你自由。
    看见珍妃小小的、苍白的容颜时,你几乎感激涕零,感谢上苍还能让你们相遇。她
当时从景祺阁的北小屋圭来,孱弱憔悴,已不是往昔对镜簪花的丰美鲜妍;也不是湖畔
以手绢逗引游鱼的浪漫俏皮,只是个沉静的妇人。
    但,你按捺不住强烈的情感,她是你今生唯一的知己与情人。
    珍妃清清亮亮的眼眸望向你,你的心中陡地一震。
    她的灵魂、她的意志,始终不曾改变。
    众嫔妃跪地感谢隆恩时,珍妃也跪下,她不愿离京,并且进言,说皇上应该留在京
中理事。
    慈禧不作声,极缓慢地转过头,望向珍妃。一种前所未有,令人战栗的恐惧感,猛
地攫住你。你几乎是扑滚到慈禧脚前,肝胆俱摧地喊:
    皇阿玛——
    从没有像此刻的恳切、真诚而哀戚,并且凄厉。
    来不及了,一切。
    "很好。"慈禧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若不走,就殉节吧!"
    不!不要——
    你嘶声地哀号,感觉自己被撕成几片,疯狂地以首撞地,不论这个坐在面前的老妇
是神、是魔、是仙、是鬼,她已经毁掉你的一生;现在还来毁灭你的灵魂。而你必须祈
求她。
    祈求她——
    祈求她——
    祈、求、她——
    太监入内覆旨,已将珍妃投入井中赐死。
    "没事了。"慈禧扶住你,用不曾有过的温和语调说:
    "皇上!咱们该上路了。"
    你的脑中,轰然响起,如同击鼓鸣金,又像万马奔腾,捧抱住头,你蜷缩、翻滚,
无助地呻吟。(注:清宫档案保存有光绪三十三年载湉自书的"病原",叙述病情,提
到"其耳鸣脑响亦将近十年。其耳鸣之声,如风雨金鼓杂沓之音,有较远之时,有觉近
之时"。)
    死生契阔。
    光绪三十四年十月,时序入冬,你的生命也走到了最末一段。
    年过七旬的慈禧仍然健朗,她已不把你视为对手;你也早放弃与她抗争的念头了。
甚至于连怨恨的力气也没有。
    当你再不能去向她请安问好,她反而驾临瀛台探望你。听说,他们准备让你弟弟的
幼子溥仪来继位,方才三岁,比你当初入宫更小。你张口,彷佛想说什么,慈禧轻声说:
    "皇上好好休养,不怕的,养着吧。"
    是的,阖上口,也闭上眼,养着吧。再没有什么可怕的。
    听见涵元殿薝上风铃摇动,你突然想起,与珍妃放风筝,让那些纸鸢飞上蓝天,愈
飞愈高,愈飞愈远,小刀截断了线,你们依偎在一起,看纸鸢如一双鹰,穿越宫墙,互
相追随,展翅远逸。
    系着你的这根绳索,也将截断了吧?
    自冬天开始的,将在冬天结束。
    这充满传奇的一生,你为人子,却非人子;你为人君,却不堪为君历史将会如何
评价,此刻已不重要。
    你只是如此平和地思念,你是她的情人,被幽禁了一生的情人。而今,就要获得自
由,不论她在哪里,你都能找到,带她回到遥远的、遥远的故乡,白山黑水的东北大草
原。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你突然伸起手,像握住一株莲花的姿势,在虚空里划一道弧。
    恬静安适地,微笑。
    光绪皇帝薨逝于瀛台涵元殿。
    那年,你三十八岁。

- 作者: 情色掌纹 2005年01月16日, 星期日 01:4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一瓢饮

                                                                      一瓢饮

                                                                                            张曼娟

                                曾经映照澄净无云的穹苍,隐藏璀璨如彩虹的石子;
                                                        供养人间清绝美绝的一朵容颜。


催诗——雨

    浓浓的墨,匀匀地贮在砚他中,毛笔徐舒缓慢地舔着、吸吮着,直到饱满丰盈。
    执笔的手,洁白修长。
    执笔的人,高梳黑发,一龚玄衣,蹙眉瞑目,端坐沉思。
    书斋外的雨势缠绵不绝,悟桐环绕着,叶片遇雨,声声响应;书齍内门窗紧闭,更
显静寂了。
    午后,太守府邸,担任书佐职的孟生,正为太守府即将举行的语筵拟题。
    考场失意,似乎就注定颠沛流离的一生,所幸,蒙太守擢用,管理文件书信,又因
为戒慎修谨,半年后,成为太守贴身秘书;此后,似乎注定无法遁逃的笔墨生涯。
    偶尔也会想起未来,想成家。那该是男读女织的田园家居;或是前呼后拥的出将入
相呢?太模糊了,实在难以预料。
    他的思绪蓦然中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风雨不知从那里涌进来了。
    睁开眼,书斋的门开了,随风飘进的不是雨,而是澄碧透明的湘江水。
    一匹翻飞的湘江水,自门外滚滚奔流进来。
    惊愕。
    松开手,笔从指间滚开。
    一柄鲜亮朱红的伞随着进来,门,复阖上。
    进来的是个女子。湘江水,只是这擎伞女子的裙幅,极细而轻柔的丝绸。转过身的
女子也没料到父亲专用的书斋中竟有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她迟疑着,片刻之后,才抬起头望向他。
    他的一股莫名的愁恻,是从看见她的眼睛开始的。
    她不是寻常女眷,她是史太守的掌上明珠,史秋水。我们家的女学生,太守疼惜地
赞许过。
    她有一双秋水似的眼眸,清澈冰凉,而内里犹存夏的炙烈,隐密地燃烧。
    他想起身,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站起来了,于是,深深作揖:
    小姐!在下正为大人拟诗题,不意惊扰小姐......
    惊扰?是,她被惊扰了。她被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他的神态所感。他不是个
陌生人吗?为什么又不是陌生的?她突然兴起,在雨中行走,为的难道只是寻一卷诗经?
    她指向他身后一帙帙经籍,那里排列的是诗经。
    国风吗?他探询地。
    秦风,蒹葭篇。她心里想着,不由自主脱口而出。
    他寻出来,交给她。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
在水中央。
    此刻,终于明白,这是一首怎样的话。也是一段在水之湄的缥缈情愫。
    她伸手向他,接过来。书斋太静寂,她离去后,他仍清晰听见自己的呼吸。
    她握住那卷诗,撑起伞,依旧走进雨中。
    可望,而不可及的,秋水伊人。
    他推开窗,一片烟雨,把一切都幻化得恍惚似梦了。什么是真的?
    趁墨未干,他挥笔疾书二字:
    窈窕

    醒酒——风

    秋水小姐确实被惊扰了,她不再热中诗书;夜里也睡不安稳,连饮食都怠懒。
    夫人延医诊治,毫无效果;怕是给什么妖魅冲了,有经验的养娘说。
    自幼与小姐相伴的丫鬟丹儿可不信这个。
    为中和秋水名字的清淡,丹儿的名字是浓稠的红与喜气。除了服侍小姐梳头、穿衣、
吃饭;为小姐扑蝶、摘花,她也能背诵"关关睢鸠,在河之洲";又因为常和年长的养
娘往还,她还懂得小姐不懂的"寤寐求之"以及"辗转反侧"。
    白日,小姐不肯开口;夜里,悠悠长长地叹气。丹儿想,恐怕不是遇见什么事;而
是遇见什么人了。
    春天里,看见比翼蝴蝶或配对鸳鸯,丹儿也忍不住咬着嘴唇叹气呢。
    赶在落花成泥之前,主仆二人总是到花园中采集未凋的花瓣,制做香囊、胭脂;多
余的便填充既松又香的枕头。绯红、嫩粉、雪白,各色的花朵,甫离枝头,犹沾着清晨
的露珠。时常,偌大的园子,这一边的花还未料理好,另一边已纷纷坠落。等不及呵。
    踩着湿软的泥,孟生进园时,花,已落尽了。而郁郁苍苍的树丛,仍锁着不肯消散
的幽香。
    太守特意赐饮几盅"锦江春",慰劳他连日来的辛劳。酒,是甘冽香醇的;寂寞是
深入灵魂的,他意图用美酒浸透寂寞。偏偏,人已微醺;寂寞不醉,如影随行。
    太守似也察觉他的消沉,授意斟酒使女格外温存。那盛妆女子靠近时,孟生的胸口
发疼,他只能够;只配,在这样寻常酒色中销磨性情?
    他有一个奢侈的梦想,是从遇见秋水开始的;没遇见她以前,他不是这样的。曾经,
他的欲求都是平庸而简单的。
    怀抱这样的梦想,到底是一种飞升;还是陷落?
    他又急饮三大盅。
    酒力渐渐发散,他觉得燥热,忍不住扯开前襟,裸露胸膛。弯下腰,从池中掬水渥
脸池水被搅乱后又平复,映照出他髭发不整,映照出破酒精焚烧的炯炯眼眸,那里面
的狂野,连他自己都陌生。
    脚步有点踉跄,不辨方位,他转过假山,穿过拱门,行过朱桥。走着,有些迷失了。
    风,不知已经等待多久,破空而来,越过翠绿竹林,吹绉一池水,也把孟生吹得清
明些。他抬头,便看见秋水居住的凌波楼。
    起风时,秋水正倚着枕,恹恹地,她刚刚诵读了逝者如斯,不含昼夜。
    风声吟啸着,把阳台上晾晒的花瓣吹得零乱四散。秋水翻身,披件宽松外衣,奔至
阳台。
    桃红粉白,一片花散如雨。
    飘过她纤纤手指;飘过她随意绾起的发;飘过她蝶翼的衣袖,什么都捉不住捉不住
捉不住。她于是静止不动了,这些缤纷绮丽,原来是流年,捉不住的。
    然而,人生一世,必定有什么是可以追求的;可以掌握的。地无意识地转身,便看
见了他。
    他在风中,酒已全醒。
    他在风中,与她定定相望。见花雨漫飞,一袭素衣回旋,而后站定,缓缓回眸。又
一番惊愕。
    他不该在凌波楼下;她也不该在阳台,丹儿在窗内看见。应该制止,或者做些事,
可是,丹儿却是怔怔地,这种景象摄住她,原本伶俐的,也只无措。

    养花——天

    秋水梦见他,就站在凌波楼下,恰似那个起风的午后。仍是玄衣一袭,敞露白皙的
前胸,仰头凝视她。他的颧骨泛桃花,乌亮的眸子浸在湿润的水塘。
    荡荡漾漾,成一个深幽的漩涡。
    醒来后,她推开门,站在阳台上眺望,翠色直逼人眼。心田虽小,生满相思草。
    丹儿怂着秋水,去看看新建的可月亭。主仆二人才离了亭,便见孟生自穿花径上款
款行来。
    丹儿早把孟生的姓氏排行及籍贯打听得清楚明白,此刻笑容烂漫,伸手招呼:
    七郎!可巧你也来了。
    看见秋水,孟生顿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丹儿发现他捧着一只器皿,较盘子深一
些;较钵浅一些。凑近一看,清水中养着些晶莹绚丽的小石子。
    哎呀!好美的石子儿,怎么不养朵花呢?养枝芙蓉,或是莲花?
    什么都能养啊。孟生看着水光中飞掠的巧云,瞧!他说:且能养天呢!
    丹儿捧过来,贴近秋水。秋水俯面望着奼紫嫣红的石子,禁不住用手指轻轻拨弄。
他养着一道雨后的彩虹,她想。
    孟生接过来,看着远去的秋水背影。他的手指微颤,在沁凉的水中抚摸那颗玛瑙似
的小石,她曾短暂碰触。
    自今尔后,只供养一朵绝色容颜。
    凌波楼中的秋水真的病倒了。丹儿镇日忙着煎药,太守、夫人及其它的家人探病川
流不息。秋水常阖着眼,一言不发,这病来势汹汹而古怪。许多事都被耽搁下来,包括
那些前来议亲的。
    夜深人静,秋水落泪不止,丹儿自然是最明白的,她想去向夫人禀明,秋水不准。
    药石罔医。
    听说的人无不叹息。孟生尤其有种奇特的感觉,一切都是痴心妄想。微风细雨养花
天,却养不活人间一株素葩。
    在一个昏睡醒来的午后,床畔只有红着眼丹儿,秋水遍身发热,却格外清晰地说:
    我、要、那只养石子的。
    丹儿完全明白了,她潜在孟生房外,看着太守派人召唤,他匆匆盥手而去,用的,
就是那钵中的水。
    丹儿把钵放在秋水怀中,细细诉说孟生在房内的一举一动。秋水无比温柔地抚着钵
的边缘,丹儿想换一瓢干净的水,秋水不让。

    满华——月

    她看见他时,他不知怎地已站在阳台上;而不是凌波楼下。
    她浑身紧张起来,胸腔剧烈震动,看着他推门而入,玄色衣衫在走动之中飘飞,捧
起那钵,带着一个似有若无的笑意,走到床榻旁,俯身,托起她的头。
    所有的举动都轻柔似梦,她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她感觉暖暖鼻息吹在额角。
    冰凉的水,从钵中倾流,从她微启的唇畔淌流过下巴、颈项、胳臂、指尖......缓缓
地,在每一吋肌肤蔓延。是因为寒冷或一种难以形容的焦虑,她颤栗着呻吟出来,欲哭
的情绪。
    蓦然,他揭褪外衣,绵密仔细地把她包里起来,贴在胸前,紧紧拥着,不说也不动。
他的发在褪衣时散落,此际与她的发纠结,抵死缠绵。
    那块不知何时被剜去的虚空,完整的复原;持续许久不知名的痛楚也已消散,多日
不曾有过这样舒适平静的情绪,她阖上眼,沉沉睡去。
    醒来时,她觉得全身都很松散自在,只是,渴,渴极了。
    烛影摇摇,秋水很久没离床榻,她赤足走在木板地上,有种新奇的感受,像是重获
新生。
    钵,仍放在那儿,石子浸在水中,幽幽发光。双手抱持着,凑向唇边。色彩鲜艳的
颗粒在水中翻滚,发出愉悦的琤琮声。
    水,流进她的齿间,流进她的身体。有一缕晶莹地滑过她的腮,穿过耳,渗进头发
里。
    丹儿醒来,疾忙夺下那钵,水已被饮尽,石子犹兀自震动。
    我没事。秋水安抚地摸丹儿的手,眼睛清清亮亮。她的热果然褪了,手指润凉地。
    推开窗,一片银华。丹儿找来披风为她搭上。
    仔细又着凉,都起霜了。
    哪里是霜?秋水倚窗而立,仰头看着一轮满月,说道:
    是月呢!这月,今夜团圆。
    那夜的月,确是难见的圆满光华,竟没有一丝云雾来妨。
    远处有车马毂辘如雷声隐隐,太守奉旨入京去了,带着视同心腹的孟生同行,府中
不少门客,不免极为艳羡。
    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依旧在窗前眺望的秋水,突然转头对拨弄火盆的丹儿说.我
要做母亲了。
    丹儿的火钳跌进火盆,也不知捡拾,惊呆了半晌,喃喃地:不能的,小姐,这不可
能。
    真的。秋水安静她笑着,眼眸转向那只钵,十分虔诚而洁净的形貌,她说:
    我有一个孩儿,像他爹的模样。
    丹儿抗拒地摇头,可是,站在窗边的秋水,确实隐约有着不易察觉的臃肿,她的面
宠,甚至焕发母亲才能有的光辉。
    丹儿几乎是夺门而出的,直跪倒在夫人门前,哆嗦着,乱七八糟地,企图把事情说
清楚。夫人听不明白,只觉得不寻常,不得不走一趟凌波楼。
    当她们蜂拥而至时,秋水正用襁褓包里一个小小的、初生的婴儿。

    杜若——烟

    太守回府,恰是杜若盛放的季节。
    杜若又称姜花,花形似蝶,花色如云,原是含蓄温婉的形状;却有最热烈放肆的香
气。凋落得快。而有几分惨凄。
    无论夫人如何劝解,太守听闻秋水产子的离奇遭遇,仍遏不住暴怒填膺。
    他冲进凌波楼时,秋水正抱着小儿,一同向钵中看倒影。端详着牙牙学语的小儿,
怒气蓦然消失,这孩子,与自己如此酷似。
    凡是抱着孩子的人,都觉得孩子与他相似,于是生出莫名的疼爱。
    秋水却说:虹儿像他爹。语气之中无半点羞赧。
    太守反复思量,怪力乱神之事,他是不能相信的;始乱终弃的事,他是不能容忍的。
    秋水从未离府,线索必然是在府中,至少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太守召来府中的年轻
门客,独缺孟生。
    这一次赴京之旅,太守与孟主已达成某种默契。太守允诺将栽培孟生,一条平坦大
道已隐约在生命之中浮现。只是,人要知命。
    孟生衡量过,他明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曾经有过的绮思幻梦,已遥远的宛如
前生。他只能选择前程。并且,如履薄冰,一步都不能错。
    可是,那日,他恰巧经过大厅,见一群同僚议论纷纷,便也踏进厅门,门,在身后
掩闭。太守、夫人、秋水、丹儿,陆续走进来。
    看见秋水时,他的心仍忍不住瑟缩。她更丰腴、明艳,只是,怀中抱着个小孩儿。
    当他站在角落里看她,她也抬起头,准确地捉住他的眼眸。当初随太守赴京前夕的
梦境,突然澄明清晰,他曾与她相见,他看见遗失的钵,他曾解衣为她驱寒,而在冰冷
中怅然苏醒。
    她的眼眸中,竟然也有这样的记亿。
    太守长长地叹了一声,儿女情孽,身为父母亲,能不能填补情天恨海?
    秋儿。厅内的人都听见太守的声音清楚回荡:让小虹儿去找他的爹吧!
    孟生陡地像被重重一击,看着秋水整好虹儿衣衫,把小孩儿放在地上,轻声说:去
吧。他恍恍然,有些省悟是怎么一回事了。但,那摇摇晃晃,蹒跚学步的小儿,为什么
竟有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
    是的,这黑眼睛太熟悉,彷佛,像是看见了自己。
   自己?
    不!不可能。偏那小孩儿径自向他走来,走过来走过来走过来。
    所有人都屏息不出声,角落里除了他,再没有其它人,那孩子却一直走过来,伸出
小手牵他的衣角。不——
    他反射性地,狠命推开小孩儿,抬头,正接触到秋水悲恸几近灭绝的神情。猛然地
觉得痛悔难舍,一剎那间,什么都不重要了。他迅速伸手想拉回被推开的核儿,可是,
已经来不及了,虹儿仆倒在地,小小身体无助地撞击地面。
    秋水觉得自己被震得粉碎,迸裂在空气里,四分八散,不能合拢。-
    所有人都看见,小孩儿仆地之后,消逝如烟,只遗留一滩水。
    曾经,映照澄净无云的穹苍;隐藏璀璨如彩虹的石子;供养人间清绝美绝的一朵容
颜。
    孟生熟悉的那一瓢。
    阳光里,光采晶莹闪熠。

    尾声

    六朝人喜欢神怪变异的故事,津津有味的传述,有一则是这样的:太守史满有女悦
门下书佐;乃密使婢女取书佐盥手残贱水饮之,遂有妊。已而生子,至能行,太守令抱
儿出,使求其父。儿匍匐直入书佐怀中。书佐推之仆地,化为水。
    这样简短的篇幅,诉说怎样的故事?我在其间,惊见爱情的虔诚坚贞,宛如宗教情
操,竟然无中生有。同时,也怅见爱情的缥缈飘忽,意念瞬间转变,便如过眼云烟,百
般缱绻温柔,皆化为无有了。
    古代男人总在名禄追求的道途上,轻易改变最初的钟情;古代女子终其一生只守一
份盟誓,于是万劫不复。
    好象曾经听说过:任它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只是遥远得不能再遥远的神话吧?
    曾经有个朋友,在卡片上写着:
    你只喜欢,孤单的一个人在瓶子里
    没有奇遇
    久久,化为水
    临了,倾出来
    回归尘土
    原本,我是轮回四季,歌声最响亮的潺潺流水,从光滑的鹅卵石上跃过;如今,却
囚在瓶中,固守不变的风景?
    我不相信他的话。
    假若,可以选择,我情愿将这一瓢,灌溉一株新栽的桃花。明年春来,应当可以花
开如锦,灼灼灿灿,燃烧一季的旖旎。

- 作者: 情色掌纹 2005年01月16日, 星期日 01:4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